这是四名丧心病狂的歹徒,曾在四川省南充市犯下滔天罪行,抢劫、强奸、杀人、斩首碎尸十一起,杀死十一人,手段极其残忍血腥,堪称人神共愤,无以复加。
2001年5月13日,嘉陵江河滩边浅水处惊现未完全腐烂的男性人头,头颈处有砍削痕迹,显然是被残杀后分尸,接到报案的警察赶到现场,除了震惊,那就是对行凶者残忍的愤怒,他们暗下决心要将凶徒绳之以法,还惨死被害人一个公道!
让警察不敢想象的是,如此惨绝人寰的命案,远非这一颗人头那么简单,接连暴露出的被害者人数会让人压抑激愤窒息得连呼吸都会很困难!
经过侦查,高坪警方很快查明头颅主人名叫粟登春,年仅22岁,高大俊朗,生前在一家小吃店当厨师!
与粟登春一起失踪的还有女朋友蒲燕,值得一提的是,蒲燕曾在南充市局做过短暂的法医。
男友惨死被斩首分尸,蒲燕也恐怕凶多吉少,警察们的心紧张纠结起来!
果不其然,在警察紧锣密鼓对粟登春案进行侦查时,5月16日上午,嘉陵江青居水电站栅栏口发现一个女性人头,随后警方溯源而上找到了她的尸身,经法医确认,这个同样被斩首惨死的女性被害人正是警察担心的粟登春女友——曾做过法医的蒲燕。蒲燕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这是死前对行凶歹徒的最后抗争,这些灭绝人性的畜牲肯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人命关天,一个无辜者不幸遇害就是大案,两个是特大案,如果三个四个甚至更多,而且都是被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那就是惊天大案了!
5月16日下午三时许,参与江滩搜索任务的治安员贾勇在高坪区高坪镇高坪坝村嘉陵江中坝芦苇丛边,闻到一股剧烈的恶臭扑面袭来。贾勇循源寻找,靠近臭源拨开芦苇丛,吓得惊叫失声——芦苇丛中间的凹陷地里,杂乱地堆放着四具无头尸体!
四具无头尸体系三男一女。女尸全裸,与发现的蒲燕的头颅连接比对吻合,证实死者为蒲燕。有一具长体男尸与粟登春头颅比对吻合,证实死者为粟登春。经查,另两名死者分别系高坪区某中学初三.一班学生赵波、李超。(后经查明,赵波、李超两名无辜学生是在相约去江边游泳的过程中遭遇几名歹徒正在抢劫粟登春和蒲燕二人,害怕暴露身份,狡诈凶残的歹徒假借治安联防员的名义将四人控制,并逐一杀害,后斩首分尸,蒲燕还遭受了歹徒的强奸)
嘉陵江河滩发现四具无头尸体的消息不胫而走,南充出现了杀人屠夫的谣言四散开来,长期以来习惯了过安详生活的南充市民人心惶惶,南充的治安环境和投资环境形象被蒙上了一层重重的阴影。
与此同时,在南充西山偏僻处,又发现两具尸体(1男1女)。后经查明,两名死者系川北医学院的一对情侣,男生被活活勒死,女生遭受性侵后被杀害!
三起极其恶性罕见的大案同时发生,手段残忍至极,快速引起了公安部和四川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各级领导分别下达了调集精兵强将、不惜一切代价将歹徒缉捕归案的指示!
5月22日上午,赵波头颅在抛尸地下游10公里处的嘉陵江边被参战的嘉陵区公安分局民警找到。
5月22日下午,李超头颅在抛尸地下游近40公里处的嘉陵江边被参战的高坪区公安分局水上派出所民警找到。
从5月16日始,省厅、市局、南充市辖三区参战民警共排查重点复杂场所、出租房5000余处,排查嫌疑人员640人,仍无所获,整个凶杀案仍像是一个谜,亟待解开、必须解开的迷!
5月18日,5.16专案指挥部和刑侦专家在对案件发生情况综合研判后,果断地确定杀人、碎尸、抛尸现场均在嘉陵江中坝芦苇丛及附近的滩涂。在现场附近突发纠纷斗殴,见财起意、见色起意的抢动强奸杀人和灭口杀人,被锁定为整个案件性质和案侦方向。在此基础上,专家指挥部确定出犯罪嫌疑人的特征。
在5.16案案发前的5月4日凌晨,南充市高坪区康乐巷一居民房间,三名在此租房居住的川北医学院女学生,被三名歹徒乘夜色撬门入室抢劫、强奸。其中一名女生因为在生理期幸免于难,但被恼羞成怒的一名歹徒捅成重伤!
待民警闻报后迅即赶往案发现场及附近布控、围追堵截时,歹徒已逃之夭夭。根据三名女生反映,她们虽然因室内黑暗未能看清歹徒真实面目,但凭感觉他们应为年轻男性;从歹徒的简短几句低语对话中得知他们应是本地人;歹徒在强奸她们时均戴避孕套,用后揣在身上带走或丢入厕所下水道冲走。
5.16案歹徒强奸了女受害人蒲燕,手段凶残不计后果,但有一定的反侦查经验,所以没有留下精液精斑,虽然现场及附近的地毯式搜索未发现被丢弃的避孕套,也有可能被带走或丢入江边水凼或江中,其犯罪手段也极为相似,如出一辙。
专案组研究认为,排查圈步步缩小,该伙歹徒应在圈中,也与5·16案犯罪嫌疑人特征相吻合,应列为重点嫌疑对象。
5月23日,干警在走访群众时得知,高坪区居民曹某夫妇曾在不久前被抢。民警很快在群众带领下找到这对夫妇,并从刑警大队另一中队查到案卷记录。据曹某夫妇反映:5月上旬一个深夜,夫妇二人在高坪区外贸公司车队外被三名年轻歹徒持刀抢劫,被抢走白色小灵通手机一部,传呼机一部。民警继续顺线追踪、查访,通过群众提供的线索,5月23日,民警冒雨在高坪区城郊找到知情人李某。李某开始心存顾虑,在民警们的耐心开导下,他说:“据说5月上旬那起抢案与一个外号叫‘赵咪娃’的人有关,但我并不认识他,我的一个熟人的熟人是赵的女朋友。”
几经周折,持续奔波侦查的民警终于搞清楚:“赵咪娃”本名赵强,高坪区某厂工人,几年前因盗窃被高坪公安分局抓获后被判刑,1999年出狱,因劣迹斑斑被工厂开除,目前无业,在社会上游荡。另据群众反映,赵强经常与高坪镇茅草坪村六社刘天兵、刘天龙兄弟俩蛇盘鬼附在一起。
这刘氏兄弟也非善茬,早有恶名,并且是2000年袭警后外逃、正被通缉的盗窃犯罪嫌疑人。
5.4抢劫、强奸案犯也为三人,且各方面特征相似。并且,如此心狠手辣胆大妄为之人,在实施抢劫、强奸时也绝对有杀人的可能。
专案指挥部进一步分析后,将此三人锁定为重点嫌疑对象,并随即发出马上抓捕赵强、刘天兵、刘天龙三名凶徒的命令。
5月25日上午,专案指挥部得到赵强将在火车站出现的可靠线索,立即派干警着便装在南充火车客站内外秘密布控。下午4时许,赵强在火车站厕所附近被侦查员发现。待赵强有所察觉、正欲逃跑和顽抗时,民警如猛虎扑兔一拥而上,将其按翻在地,牢牢控制。
5月25日下午,赵强在强大的政策攻心和心理攻势下,终于供称:5月4日凌晨的抢劫、强奸案系他与刘氏兄犯下的。审讯民警还得知:与他们经常在一起的还有高坪区兴市街18号无业青年廖雄。
专案指挥部下辖的高坪案侦组抓捕小组采取闪电行动,缉捕刘氏兄弟和廖雄。刘氏兄弟本为高坪镇茅草坪村村民,却长期在高坪区城郊一出租屋内居住,但案发后却去向不明,一直未回老家和出租屋。5月25日白天,抓捕刘氏兄弟未果。5月25日下午4时许,专案指挥部获得一条重要线索:廖雄正在高坪区青石路“夕阳红”茶馆附近活动。五分钟后,几名便装的“茶客”向“夕阳红”茶馆聚集,这是抓捕廖雄的侦查员在接到指挥部下达的命令后即刻赶来。“夕阳红”茶馆外的公用电话前,一名青年男子东张西望、神色不定,好像是正在等待一个传呼回机。此人正是廖雄。“拿下!”带队民警一声断喝,民警们便从四围向廖雄扑去。廖雄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时,早已被民警的几双铁钳大手牢牢夹住,只得束手就擒。
5月25日下午5时,专案指挥部得知,刘氏兄弟上了一辆的士,正往驻高坪区的川中监狱大门口和区电力公司新宿舍方向而去。抓捕小组得到指令后即刻飞扑青石路,并暗暗形成夹击之势。5时许,刘天兵、刘天龙在川中监狱门口下车,两人一前一后拉开10米左右距离走向电力公司宿舍。电力公司宿舍正在建设中,且后面荒草丛生有可逃之路。侦查员决定悄悄靠上前去,先堵住两人去路。刘氏兄弟似有察觉,突然狂奔起来。跑在后面的刘天兵被民警生擒,而跑在前面的弟弟刘天龙却逃脱,转过一幢宿舍翻上一堵有缺口的围墙后眨眼便不见人影。民警立即将整个电力公司宿舍外围墙围住,驻高坪区武警中队也赶到参战,协助民警布下重围。但狡猾的刘天龙在民警和武警对电力公司新宿舍围墙形成合围之势前,已借着茂密的杂草作掩护侥幸脱逃了。
5月26日上午,刘天龙终于在顺庆区小西外街团结巷被抓获归案。
5月25日至5月26日夜,对四名犯罪嫌疑人的突审在不间断地进行着。时间一分钟、一小时地过去了……自知犯下滔天大罪的四名犯罪嫌疑人的精神防线逐渐崩溃。
5月16日夜10时许,审讯廖雄的民警李鸣兴奋地密报专案指挥部——廖雄已经被突破,根据他的供认,5.16特大抢劫、强奸、杀人碎尸案是他与刘天兵、刘天龙犯下的。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强、刘天龙先后交代了自己5月12日抢劫、强奸、杀人碎尸的犯罪事实。
5月28日上午,刘天兵的精神防线被最后突破,也和盘交代了其参与几起惊天大案的犯罪事实。
10月22日,南充中院开庭审判赵强、刘天兵、刘天龙、廖雄4人。10月26日,南充中院作出判决:自2000年3月至2001年5月期间,四案犯先后在南充市顺庆区、高坪区、嘉陵区境内进行故意杀人、抢劫、盗窃、强奸犯罪活动,作案11起,杀害11人。赵强、刘天兵、刘天龙、廖雄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盗窃罪,其罪行特别严重、手段极为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特别大,且系累犯,法不容留,故依法判处四被告人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分别处罚金11000元、11000元、6000元、3000元。
11月20日上午9时30分,押解4名恶魔的卡车驶进南充市体育馆,两万多个座位的体育馆挤满了4万多群情激奋的市民!无法进场的市民则在体育馆的入口和附近的几条街道通过高音喇叭旁听。
据当地公安机关估计,参加当天公捕大会的市民至少有10万人,南充城出现了多年未有的万人空巷的场面。
南充市体育馆戒备森严,数百名武警战士荷枪实弹,高度戒备。体育馆四周的高处也站满了全副武装的民警。4辆押解罪犯犯的卡车上各有6名武警和6名民警看守。车一进入体育馆,全场立刻一派寂静。当宣读4个恶魔的犯罪事实时,站在第一辆车上的刘天兵神色黯然,两手交错,神经质地不停缠绕,借此来消除巨大的恐惧;第二辆车上是22岁的刘天龙,此贼脸色煞白,面若死灰,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第三辆车上的赵强竭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内心的惊恐岂能完全掩饰,双腿止不住的发抖;最后一名是30岁的廖雄,自知罪大恶极的他自始至终都耷拉着脑袋,两眼浑浊,再也没胆冒出凶光来!
如果不是有大量武警和警察维护现场秩序,群情激奋的群众用口水就可以将四歹徒淹死!
四歹徒的犯罪事实宣读完毕后,随即被押往市内各主要街道游街示众。就在汽车刚刚启动那一瞬,一直很安静的群众突然向4个恶魔发出雷鸣般的咒骂声,还有人将手中的矿泉水瓶和其他物品砸向他们,靠近4个恶魔的群众甚至有人想跳下看台冲过去,但被警察和武警迅速制止。
一位叫曾春英的中年妇女说:“把那几个恶魔鬼畜千刀万剐都不解恨,他们杀了那么多人,哪里还有一点人性?我真恨不得冲过去咬他们几口!”
一位叫王立富的大哥说:“公捕了这几个恶魔,实在是南充的一件大喜事,大家有好久没这样高兴过了。”
60多岁的王庆祥大爷说:“前一段时间一到晚上9点以后,人们就不敢上街了,街上空荡荡的。现在好了,我们又可在晚上出来逛一逛街,乘乘凉了。”
正是古语所云:恶魔被擒下地狱,人间重又归太平!这得感谢公安机关的不懈努力和强力快速侦破,才使得四个恶徒停止了罪恶的步伐。否则,肯定会有更多的受害人惨死于丧心病狂的恶徒刀下!